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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時報:百名學者前瞻2014年中國經濟形勢與改革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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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语:对2014年中国经济形势与改革大势的热点话题,香港企业促进会理事田利辉博士(南开大学金融发展研究院代院长、教授)作了题为《攻坚之年成败与否在于改革》的分析点评】

 

《出口依然面临困难与阻力》

谭雅玲 中国外汇投资研究院院长

2014年中国经济面临突破与挑战的双重性考验。其优势在于:改变作风与机制良性将会产生经济转型与转折的新面貌。尤其是一些市场价格体系的梳理会产生转变与变数,进而直接牵动经济结构性调整和产业功能性恢复,促进经济正常化与良性化发展,经济突破性改变将会得到显现和推进,经济信心和经济实力将在改革与改变中恢复与增强。

今年,我国经济面临外部压力较大,汇率风险带来的考验将十分严峻。综合而言,整体经济稳定与向下趋势凸显,但效率与结果趋于健康与正常,可持续性具有更牢固的根基,实力与规模依然是保障,速度调节与质量保障并举。预计今年我国经济增长7.4%左右,经济改革突出自然产业性恢复,落实经济增长指标和增强经济增长实力才是出路与前景。

预计2014年的经济难题压力较大。其中出口依然面临困难与阻力,但必须修正过去恶性发展的思路与路径,以健康、安全、绿色经济的新结构和新模式,创新产品品牌、质量和行业资质促进经济真正的可持续与良性发展。“三驾马车”将按照正常规律运行逐渐回归中国特色经济周期与节奏,其关键点在于马车经济的稳健,“三驾马车”的特色与排位依然是贸易发达、投资有序、消费可持续;三条轨道经济的特征与组合更要突出中国特色,必须纠正与重视农业不足与基础薄弱,以新型城镇化促进农业与工业均衡协调发展,以工农齐头并进促进服务业高效,提升与提炼经济价值与实力。尤其是通胀指标(CPI)与生产力水平(PPI)不协同乃至脱节严重,甚至扭曲价格与价值体系,凸显宏观调控思路与方法的难度。深入思考、对症协调以及注重效果应该是新一年的新思路与新方法。

 

《今年经济的最大风险来自于投资》

滕泰 万博经济研究院院长

2014年中国经济面临的最大风险来自于投资,即基建、房地产和企业厂房设备三大类投资的显著下滑。首先看企业厂房设备,由于高利率的挤压,大量实业企业开始压缩投资,转向高利贷或类高利贷业务,因此2014年企业投资增速持续放缓的可能性较高。其次是房地产业,在影子银行调控升级的政策背景下,房地产融资渠道进一步受限,迫使房地产投资增速回落,而房价的整体走弱更将加剧这一趋势。最后是基建,由于中央政府决定在2014年淡化地方GDP考核并将着手防控地方债务风险,地方政府基建投资积极性势必会减退,基建投资下滑幅度将远超市场预期。因此,在多因素叠加的背景之下,投资下滑的幅度可能超出大部分研究机构的预测。

2014年是改革的起步之年,其重点在于打破既有的管制与垄断,推动经济结构转型升级。因此,改革成果短期内还很难见效。但只要起步之年的准备工作做得足够充分,那么改革红利在未来几年内还是值得期待的。

 

《攻坚之年成败与否在于改革》

田利辉 南开大学金融发展研究院代院长、教授

2014年是我国经济的攻坚之年,成败与否在于改革。倘若改革不当,不排除2014年发生严重金融问题的可能性;倘若措施得当,我国经济可以在2014年走向回暖趋稳的轨道。

当前发达国家经济在平稳复苏中,3D打印、特拉斯和页岩气技术正在开启技术革命的新阶段。虽然对西方经济的出口可以有所提高,但是新兴市场国家尚未找到新的经济增长点。我国面临环境污染、人口老化、创新不足、经济结构扭曲四大问题,处于经济发展的艰难阶段。美国将逐步退出量化宽松政策,国际资本存在着回流欧美的情形,可能引起新兴市场国家的一波经济动荡。倘若我国允许或默认资本流出,将金融改革本末倒置,那么这波潜在的新兴市场金融风波完全可能危及我国。

我国当前经济规模庞大,国人劳动勤勉,政府主导经济发展。倘若措施得法,我国经济尚有7%以上的高速发展潜力。我国需要总结历史、分析现实,需要明了国际竞争的大格局,需要保护产权、激发创新,需要刺激经济、提升消费。具体而言,在2014年,我国的房地产市场需要鼓励,而非打压;我国的资本市场需要激活,而非盲目自由化;我国的战略性新兴产业需要大量投资,而非担心非议。我国教育、医疗和土地改革也能释放出大量红利。

我认为,在以政府为中心的中国经济体制中,2014年经济发展和改革前景取决于政府领导的认知、胆略和手腕!

 

《2014年的难题在于转型的被动进行》

王泰平 中日韩经济发展协会会长

2014年,中国全面深化改革元年,中央政府在稳中求进基础上或将容忍经济增长放慢,以此为转型提供空间,但转型是有底线的转型,不允许越过的底线是7%。为保证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GDP比2010年翻一番的目标,中央政府将努力在必要和可能之间、在转型升级与保持合理增长速度之间,找到一个“黄金平衡点”。

2014年的难题在于转型的被动进行,以前还有主动降低增长的筹码,而如今则是面临真实增长乏力的严峻局面。因此,2014年的经济增长仍将主要受到传统关键因素的影响,即出口、房地产和信贷周期。

全面改革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自不待言,应该如何去改也不难找到答案,难的是明知应该怎样去改却实行不了,关键是能否排除阻力,而最大阻力就是利益集团。不容否认,当下中国存在着不同的利益集团,而改革的重要内容是对既存利益格局的调整,这势必导致现有利益格局的改变。而对于既得利益者而言,最优的政策选择就是维持现状,继续利用制度不公和机会优先来攫取改革的大部分成果,他们必然会阻碍改革的步伐。中国的利益集团是与执政团队中的贪腐势力密切相连的,以彻底铲除腐败为目标的政治体制改革能否到位,不仅对完成现实的改革课题不可或缺,而且更具有引导未来改革走向的关键意义。

 

《今年经济领域改革将显著提速》

王小广 国家行政学院决策咨询部研究员

从2013年应对经济下行压力的经验和长远目标综合考量,建议从2014年起将年度经济增长目标确定为7%以上,且到2020年前基本不变化。主要理由:第一,将下限和底限目标统一起来,以免形成对下限、底限目标不统一所带来的增长预期不稳定性。第二,7%的经济增长目标在目前和未来一段时间内在世界上都属于高增长,主动适当降低经济增长目标,有利于调结构。从实际经济运行的情况看,社会已开始适应经济增长的阶段性变化,负面影响不大,而结构调整的主动性却在增强。同时,适当下调经济增长目标,也有利于国家把更多的宏观资源用于调结构、促转型上。第三,经济目标适当下调和下限、底限目标的合一,能兼顾短期和中长期发展的需要。要完成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未来7年年均经济增长率达到6.8%就可以了,而从潜在增长率角度看,我国经济未来的增长率大概是7%-8%,高于和低于这个区间都可能引发更多的经济运行的不稳定性、不协调性、不可持续性。第四,经济增长目标下调0.5个百分点,对就业的影响不大。随着经济规模的增大和服务业加快发展趋势的逐步形成,我国GDP每1个百分点的增加能创造出更多的新增就业量。

2014年中国经济的最大看点是改革,全面深化改革的起步实施,将会显著地提振社会发展信心。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要“把改革创新贯穿于经济社会发展各个领域、各个环节”,要“以改革促发展、促转方式调结构、促民生改善”。这是发展思路的重大改变,以改革促发展、促转型,替换过去的“刺激政策稳增长”思路。淡化短期稳增长,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调结构、促改革上。2014年经济领域改革将显著提速。

 

《改革需步步深入》

王小鲁 中国改革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

2014年经济面临下行压力。投资增长相对于以前的超常增长将继续有所减缓,这对于纠正结构失衡是绝对必要的,但短期内会减弱对经济的拉动作用。出口形势可能有一定程度好转,但不会恢复超高速增长的局面。居民收入和消费增长可能得益于改革和政策调整而继续保持稍快于GDP增长的速度,但增速也将随经济增长减缓而减缓。政府消费由于反腐倡廉而将继续受到压缩,短期内对经济增长具有负影响。因此2014年到2015年经济增长率都不会高,就业和财政收入也可能会面临一些困难。

但这些困难是短期的,而结构调整、反腐败和体制改革对于保持长期发展都是绝对必要的,必须毫不动摇地坚持下去。随着结构改善和改革推进,经济效率会提高,过低的居民消费比重会上升,经济增长会获得更持久的动力。今年是改革的关键时期,一些拟议中的改革需要抓紧设计和落实具体方案,要克服某些既得利益集团和思想因循守旧的政府官员对改革的阻碍和消极抵制,同时防止这些势力将改革引向错误的方向。

改革需要循序渐进,步步深入。未来通过继续减少政府对市场的干预、改善企业经营环境、减轻小微企业负担、促进金融领域的市场竞争,将能够很快起到促进企业发展、提高经济效率的作用。财税体制方面,在改革预算分配制度的同时应规范政府支出、改善支出结构,以促进资源合理配置。土地制度、户籍制度、房产税改革需要尽快总结试点经验,进行深化和推广,对改善收入分配格局有重要意义。推进行政体制改革有利于转变政府职能和将反腐败制度化。资源税和国有企业红利上缴制度改革不仅能够改善资源配置,而且将为基本社会保障全覆盖和公共服务均等化提供资金保障。这些改革的推进,将帮助克服短期经济困难,使经济逐步进入长期健康发展的轨道。

 

《法治是改革的重要制度保障》

王绪瑾 北京工商大学经济学院保险学系主任、教授

我对2014年中国的经济形势和改革前景总体持谨慎乐观的态度,中国经济仍然会保持较快的增长,但需要在结构调整和收入分配方面做出较大努力,让经济可持续增长,让收入分配体现公平,同时,要增加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所占比重。改革的核心是要夯实市场经济的基础,让市场经济的三个基本要素得以真正有法律保障,由此便于发挥市场在配置资源中的决定性作用。政府则在市场失灵时再干预,以矫正市场的偏差。基于此,法治则是改革的重要制度保障。只有这样才能为政府与市场确定明确的边界,才有利于为经济发展创造有利的环境,才可能实现经济的持续增长。

 

《重启改革是今年中国经济的最大亮点》

王尧基 复旦大学证券研究所副所长

尽管去年我国推出了大量减少各级政府的审批事项、贷款利率市场化等改革举措并取得初步成效,但目前市场在资源配置中仍不能发挥决定作用,各市场主体仍不能完全实现公平竞争、各种制度壁垒或垄断仍妨碍着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因此,通过强力重启改革来约束地方政府和强势利益集团的行为,努力为各市场主体提供公平的竞争环境、以更加市场化的价格信号来推动各种要素的优化配置,有望成为今年中国经济的最大亮点。

产能过剩、有效需求不足仍是直接抑制今年中国经济增长的最大障碍。一方面,由于地方政府出于保GDP等目的而对过剩产能过分姑息,使得削减过剩产能的阻力很大;另一方面,房价、房租的持续上涨不断推高生活、商务成本,以及简单劳动与复杂劳动的工资关系“倒挂”、“夹心层”工资增长相对滞后等问题已成为制约消费、影响幸福感的主要原因。

基于拥有全球最大网民群体的中国电子商务、互联网金融等新型服务业的发展,不仅正在成为经济增长的新动力,而且在突破不合理的垄断利益格局、推动金融改革等方面的贡献更是出人意料。因此,今后政府对此类新生事物应更好地 “因势利导”,不仅要宽容,更要加大扶持力度,使其进一步与传统产业嫁接,充分发挥其在产业结构升级过程中的辐射和带动作用。

 

《有挑战,更有信心》

王宇 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副局长、研究员

2014年,中国经济增长面临挑战。在这一时期,中国将加快经济结构调整步伐,加快经济增长方式转变。从长期看,这将为中国经济可持续增长奠定坚实的基础,但在短期内,与经济转型相伴随的是市场波动增大和政府投资、政府支出减少。2014年,中国经济改革也面临挑战。改革开放30多年以来,中国经济改革已经进入深水区,将面临更加复杂的形势和更加艰巨的任务。

放眼2014年,有困难,更有信心,我对中国经济发展和中国经济改革充满希望。一方面改革开放极大地调动了中国人民的积极性和创造性,给中国社会带来了蓬勃生机,使中国综合国力大幅提升。另一方面,中国经济改革进程进一步加快,为中国经济发展提供了无限可能性。在利率市场化方面:1996年中国利率市场化改革正式启动;1999年放开了对货币市场和债券市场的利率管制;2004年实现了贷款利率管下限、存款利率管上限的阶段性目标;2013年完全放开了对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管制,由金融机构根据市场化原则自行决定自己的贷款利率。在汇率市场化方面:自从1994年4月第一次汇改以来,中国已经进行了4次重大的汇率政策调整,人民币汇率的浮动区间从±0.3%扩大到±0.5%,又进一步扩大到±1%,目前人民币汇率开始出现小幅双向浮动,中国国际收支正在逐步走向平衡。

 

《正确处理改革与风险的关系》

魏加宁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副部长、研究员

2014年必将是充满风险的一年,但我们首先需要将风险区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不改革的风险。如果不改革,我们将面临以下风险:

一是增长跳水的风险。经济增长很可能不是平稳地“下台阶”,而是“跳悬崖”。潜在增长率下降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过去十年,改革滞后,国进民退。二是产能过剩的风险。产能过剩将导致企业杠杆率过高,僵尸企业增多。三是房地产业带来的风险。四是地方政府债务风险。五是影子银行资金链断裂风险。前述原因都有可能导致影子银行的资金链断裂,金融风险爆发。第二类是改革必须冒的风险:

比如,建立存款保险制度可能会冒一定的风险,但是,如果存款保险制度建立不起来,经营失败的金融机构就无法退出;而经营失败的金融机构如果无法退出,系统性风险就会不断聚集,结果将导致更大的风险。

又比如,允许地方政府公开自主发债初期可能会有不规范的风险,但是,如果不让地方政府自主发债,所有的地方政府债务就只能隐形化,结果导致信用链条越拉越长,连锁风险越来越大。

第三类是改革方法不当所导致的风险:

首先是部门利益导向有可能使改革误入歧途。其次是中央政府放权、地方政府截留的可能性很大。再次是改革全面出击,抓不到重点。最后是没有处理好加强党对改革工作的领导与实现党政分开的改革目标的关系,导致决策者风险过度集中。

总之,该冒的风险一定要冒,该规避的风险一定要设法规避,只有这样,改革才能够稳步向前推进。

(中國經濟時報  2014.03.10)